“为父亲母亲画肖像,有一份特殊的意义”。
——大卫·霍克尼
大卫·霍克尼是一位英国画家、素描家、版画家、舞台设计师和摄影师。作为20世纪60年代波普艺术运动的重要贡献者,他被认为是20世纪和21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英国艺术家之一。
伦敦国家肖像馆出版的画册《写生》,收录了艺术家大卫·霍克尼为母亲劳拉·霍克尼绘制的23幅肖像画。霍克尼称母亲是他的“缪斯”,母亲始终支持他成为艺术家的梦想。速写《母亲》创作于霍克尼父亲的葬礼当天,这幅作品与梵高的肖像画手法如出一辙。霍克尼运用极简的线条,描绘出母亲凝视儿子时脸上流露出的悲伤,仿佛在儿子身上看到了丈夫的影子。
法国诗人、小说家让·弗雷蒙所观察到的大卫·霍克尼是充满激情的:对观察的激情,对讲述的激情,对图像的激情,对生活的激情。霍克尼最喜欢的格言之一是“热爱生活”,因为对生命真谛的颂扬,他的艺术享誉全球。他所有的画作——有时温柔细腻,例如他描绘的亲朋好友;有时轻松活泼,例如他笔下泳池边慵懒无忧的时光;有时令人叹为观止,例如他描绘大峡谷的宏伟画作,都传达了身处世界、观察世界、融入世界、热爱世界的意义。对霍克尼而言,绘画是传达这些情感的完美载体,而他的一生则是一场不断探索的过程,探索如何以更加鲜活的方式表达这些情感。
其1975年创作的作品《我的父母和我》首次亮相之前,因尚未完成而被遗弃在洛杉矶家中足足45年。霍克尼把自己的画像反射在父母中间的镜子里,可惜的是在作画过程中与父母的关系出现裂缝,导致霍克尼决定放弃完成。1977年,霍克尼父亲去的世前一年,霍克尼决定重新绘画“我的父母”,镜子中没有了艺术家自己,反而映照出阁楼上象征父母信仰的装饰,在光线充足的简单小房子内捕捉到父亲认真地读着亚伦·沙夫的艺术与摄影,而母亲劳拉则身穿蓝色连身裙优雅地微笑朝向自己。
自从青少年时期创作了第一批肖像画和自画像以来,霍克尼就对人物以及如何在艺术中表现人物充满兴趣,他以多种方式描绘身边的人物,包括曼·雷等名人,以及克里斯托弗·伊舍伍德、亨利·格尔德扎勒、西莉亚·伯特韦尔和乔纳森·西尔弗等毕生挚友。霍克尼的作品涵盖了与家人、朋友和爱人之间的关系,从对父母、伴侣和爱犬的细腻研究,到之后创作的大幅水彩双人肖像。在60年代末,霍克尼尝试了各种不同风格的人物绘画之后,转向了一种更为自然主义的描绘方式。他开始重新学习绘画技巧,并检验自己在布拉德福德大学求学期间培养的观察力。肖像画对他而言是绝佳的机会,自此之后,他创作了许多系列肖像画,每一次都探索新的描绘方法和技巧。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他以其标志性的钢笔素描写生而闻名,这些作品是20世纪最美、最简洁的肖像画之一。
自画像对霍克尼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他创作了一系列自画像,常常展现自己沉思的神态。在绘画、版画、铅笔画、钢笔画和摄影中,霍克尼拥抱、赋予并常常颠覆传统肖像画,使其成为他艺术的核心部分。描绘人物也是他寻找其他艺术问题解决方案的一种方式。正如他所说:“当我感到迷茫、四处寻找时,我往往会这样做。”他的肖像画总是充满启发性和吸引力,一次又一次地将我们带回自身的人性之中。
历史上有不少名画家为父母画肖像,伦勃朗曾画了多幅父亲像,丢勒也画过《父亲像》,毕加索15岁便为父亲画像……西方美术传入中国前,中国画家极少有以亲人为对象的作品,较早的有齐白石为父亲齐以德于1926年去世画肖像,1927年他又为父母亲画了遗像。徐悲鸿也为他过世的父亲徐达章画过肖像。1980年罗中立的《父亲》被视为伤痕画派的重要代表,曾经家喻户晓。
2005年我们全家移居北京,我的父母曾两次来北京小住,有日下午,阳光从画室天窗斜射在父母亲坐着的沙发上,在我眼前呈现出一幅无比温馨柔和的景象,当时母亲正在揭秘我小时候的糗事,父亲乐呵呵地回应着,我在心里喊,我要把眼前的这一刻画下来……母亲86岁时走了,父亲92岁时住进了疗养院直到96岁去世。每次推轮椅上的父亲出门晒太阳,我都想画下他在阳光下的速写,可每次都害怕直视他眼里的那份无助与忧伤……